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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鸥还没完全适应过来自己癌症患者的身份,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道:“能回家了?”
直到他看见季南风的表情突然凝固住,这才反应过来什么。
“……我们回家收拾一下行李,准备去上海。”季南风艰难地笑了笑,似乎是在安慰他,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,“我托人联系了那边比较权威的医院,先做个检查确认一下吧,误诊这种事情,其实还挺常见的。”
燕鸥看着他,算是听明白了——至少到现在为止,季南风还不愿相信自己生病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转念又想,是啊,或许呢。
误诊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,问:“那你的画展怎么办?”
季南风揉了揉他的头发,说:“身体第一。”
这样的回答让燕鸥有些担心,要知道,季南风为了这次的画展准备了将近一年。他前不久还跟燕鸥开玩笑说,上一次让他这么费心的,还是央美的毕设。
这么重要的事情,难道就要因为自己彻底泡汤了吗?
掐指一算,距离开展大概还有二十多天,正是需要季南风全身心投入的时候,但季南风这个人的性子他实在太了解,看似温润柔和,骨子里却倔得很。
当下的缓兵之计,就是先顺着他的意思来,或许等安定下来之后,自然就有别的办法了。想到这里,燕鸥又开始痛恨自己实在病得不是时候。
征求了自己的同意之后,医生就带着燕鸥去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,给他开了些药,又叮嘱了季南风几句,终于是肯放燕鸥走了。
燕鸥宛如逃荒,火急火燎赶回病房,跟着季南风一起收拾好东西。
推开大门逃出门诊大楼的一瞬间,一股不属于夏季的凉风吹了过来,燕鸥被烘得热烫得脑袋终于清爽起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感慨道:“终于出来了,感觉像坐了十年的牢。”
燕鸥常年奔波在外的主要原因,就因为他是个丁点儿也宅不住的,这统共在医院清醒不过半天,就觉得闷得快没命了——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。
季南风从一大堆药袋子里腾出手来,给他披上自己特意带过来的的外套,又帮他把发丝别在耳朵后面,确定将他安顿好了,才揽过他的肩膀,两个人沉默地走在医院门口长长地林荫道下。